《祀三公山碑》,全称《汉常山相冯君祀三公山碑》。汉安帝元初四年(公元110年)立,清乾隆三十九年(1774年)发现。共计10行,行14至23字不等,原石在河北元氏县,清翁方纲考为常山相冯君所立。此碑书体在篆隶之间,是东汉由篆向隶转换过渡时期的重要作品,吴的《天发神谶碑》与此碑书风相近。如梁启超所评:“观此碑则知吴之《天发神谶》并非创格,盖以隶势作篆合当如此也。因思琅琊、泰山刻石是否毛颖所书,尚属疑问,而李温一派俗所称铁线篆者,昔人或谓须烧秃笔锋作之,即未必尔然固伤矫揉矣。”
东汉《祀三公山碑》(局部)
《嵩山少室、开母庙二石阙铭》,汉安帝延光二年(公元123年)造,原石在河南省登封县。在嵩山石阙铭中,唯此二铭是篆书,其余皆为隶书。二铭书法当出于一人之手,是标准的汉篆,用笔雄浑,结体方正。康有为在《广艺舟双楫·说分第六》中曾评曰:“……茂密浑劲莫如《少室》、《开母》,汉人篆碑只存二种,可谓希世之鸿宝,篆书之上仪也。”
东汉《少室石阙》(局部)
东汉《开母石阙》(局部)
《袁安、袁敞碑》,此二碑虽非同一时间所刻立,但书风相近,或为一人所书。《袁安碑》,汉和帝永元四年(公元92年)立,1929年重新发现于河南偃师,存10行,行15字。《袁敞碑》,汉安帝元初四年(公元110年)立,于1922年出土,上下有断缺,存10行,行5至9字不等。由于墓主身份较高,故碑文用篆书,刻工亦精。此二碑出土较晚,残蚀很少,用笔极清晰,起笔藏锋,行笔转折略带提按,收笔时见出锋,颇有篆书的写意趣味。此二碑可称是汉篆的典型作品,笔势遒劲,结体宽博,不同于秦小篆用笔的单一和结体的整齐划一。而且存字较多,是研究、学习汉篆的极好资料。
汉《袁安碑》(局部)
(2) 萧何题阙
萧何是汉高祖刘邦的开国丞相,也是我国古代历史上一位卓有声名的贤相。他举荐了很多有用之才,并着力提拔任用,对汉王朝的建立和强盛做出了重大贡献。著名的“萧何月下追韩信”的故事,已成为千古流传的佳话,老幼妇孺口耳相传,更成为文学史家津津乐道的话题。萧何的贤名虽知之者众,却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汉初一位享有盛名的书法家。
萧何写字有个习惯,喜欢把新毛笔用剪刀剪秃了来写,这样写出的篆书笔画圆匀,古朴浑厚而有韵味。有时萧何还喜欢在衣服上写字,给别人写也给自己写,这当中自然又别有一番玩乐之趣。当时萧何的篆书很有名,流传很广,争相模拟者不在少数,出于对他书法的尊重和喜爱,人们都把他写的独具一格的篆书称为“萧籀”。汉高祖刘邦对他的书名自然也是多有耳闻。
由于萧何德高望重,书法又很有名,所以汉初大多数宫殿上的匾额都是他亲笔书写的。这既是对他的尊崇,也是对他才华的肯定。汉初未央宫修成之后,汉高祖刘邦让萧何给苍龙、白虎二阙题字。萧何受命以后,并没有立即动手去写,而是凝神静思,反复揣摩了三个月。等到思考成熟、胸有成竹之后,才准备动笔。萧何为二阙题写名字的那天,消息传出人们奔走相告,整个京城都震动了,很多人都想一睹声名远扬的萧丞相亲笔题字的风采。当时观看他题字的人象潮水一样多,挤得水泄不通。萧何运笔时,人们都被他的书法技艺惊呆了,等他最后一挥而就时,大家齐声喝彩,掌声雷动。要知这一挥而就里面包含了多么久的思索和多么艰辛的练习啊!
为什么萧何写几个字竟要思考三个月呢?这里面有个道理,即是“胸有成竹,意在笔先”。作为在书法上卓有成就而且有自己独特思考和理解的大家,萧何认为作书好比作战,不能轻易动笔。每当要写字的时候,就象打仗前要安营扎寨一样,需要稳思细审,把各个环节,尤其是转捩处的细节都考虑周详之后,才可以下笔。也就是说,千万不要轻易下笔,而要在心里多琢磨一下,用什么样的笔,写哪种书体,以及笔法、结构、章法等,都要有所考虑。做到这些,然后再下笔,就会笔随心转,笔到意到,写出来的作品就能行神兼俱,出神入化。
东汉《袁敞碑》(局部)
(3) 知识点:汉篆——篆隶结合的典型
汉代以后,篆书虽然不再是主导书体,不再像秦及秦以前那样占统治地位,但它作为中国文字和书法的最初形态,仍然受到人们的重视。特别是在踞秦不远的汉代,篆书虽然没有秦以前那么辉煌,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,但它的装饰性特点,却被人们所看重。在许多正式、庄重、高雅的场合,篆书即被作为标题字来使用,如汉、魏、唐以后的大量碑额文字,大多用篆书,显得庄重而优美。
汉代,特别是东汉时期的篆书,具有和秦以前不同的风格特征,改长为短,易圆为方,受到隶书的影响,字体造型改为以宽短见长,更突出了篆书的美术化和装饰意味,彻底改变了秦代所建立的小篆规范,使篆书从用笔到造型都得到了解放,更加自由率意,注重古文字书法的写意特点,为后世篆书的发展作了很好的铺垫。
汉《张迁碑》碑额
西汉《砖铭》篆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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